从胸腔里膨出来铁锈味,直冲口鼻。
“沈亦谣!”
他偏过头,指着道路旁算命先生摊子上的纸笔。
沈亦谣带着一阵狂风冲向路边,卷起摊上的纸笔,青石街上漫天白纸纷纷洒洒。
“诶!”算命先生慌张站起身,在狂风中伸手去抓纷飞的白纸。
裴迹之转身奔向路边旅店,直冲马厩而去。
他慌手慌脚解开悬在柱子上的麻绳,翻身上马。
“干什么!”小二从堂后窜出来,飞身来抓。
裴迹之坐在马上随手解下身上的钱袋,朝旅店门口用力一掷!
朝空中仰天一呼,“沈亦谣!过来!”
沈亦谣从空中带着纸笔,一路冲向马背上。
“快!”
沈亦谣用力捶向裴迹之的肩。
她的手从他身体穿过,没有落处。
来不及了。
“你还能听见我吗?”她怔怔贴在裴迹之的耳边问。
没有回答。
身前的人仍然攥着缰绳,策马狂奔。
他的发髻散乱,风把他的素白圆领袍吹得鼓起。
他全身颤抖,分不清是因为策马还是恐惧。
牙关咬紧,额角下颌俱是青筋,一路延伸到脖颈。
直到最后,他还在为她的心愿撑着。
沈亦谣从背后环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吻着他的耳朵。
用他听不见的声音说着真心话,“谢谢你。”
“沈亦谣!沈亦谣!”
裴迹之攥紧缰绳的手骨节绷起,用力到掌心磨损。
他已经没有沈亦谣的触感了。
但他仍冥冥觉得,沈亦谣在他身边。
“沈亦谣!”
“沈亦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