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谣。”裴迹之无奈地看了身旁一眼,“你比我混蛋多了。”
“咱俩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沈亦谣哈哈仰天长笑。
甲板上穿着粗布麻裤、裸着上身的船工们听见笑声,转头过来瞧。
只看见船舷边梁国府世子一个人扶额苦笑。
“你看。”沈亦谣挽着裴迹之的手臂,用肩去撞他,“浪里黑条。”
顺着船舷往下望,那个昆仑奴裸着上身,在江水里和一只江豚共游。
昆仑奴的水性极好,和船的行速不相上下。
“喂——!”沈亦谣捂着嘴朝下高声一呼。
江水里昆仑奴抬起头来,身手矫健地攀上船边悬着的绳索,三两下爬上船。
站定在二人跟前,厚唇一咧,露出满口白牙。
伸出一个握着的拳头,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颗白洁的蚌珠。
他朝沈亦谣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嘴。
沈亦谣点点头,双手合十朝他道了个谢。
伸手接过来握在手心。
裴迹之愣愣看着那颗珠从空中被递过来。
“他能看到你?”
“嗯。”沈亦谣点着头,“可能因为昆仑是佛国吧。他是个好心人。你要谢谢他。”
裴迹之也双手合十,和昆仑奴两个人互相行了个礼。
“这颗蚌珠大概能让你再见我两个时辰吧,你要见我一面吗?”
裴迹之手扶着船舷,长睫缓慢眨了眨,“让我想想吧。”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刚才的心痛。
昆仑奴转身,长手长脚跟个猿猴似地攀上桅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