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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谣的声音轻轻滑落进他的耳中,“我说了呀,我不会消失的。”

裴迹之压住心头的恐惧,声音如同一把生涩的古琴,“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沈亦谣叹了口气,慢慢贴上裴迹之的膝头,指甲轻轻挑着月白翻领袍的绣线,“观澜大师送的佛珠断了,圆过和尚去帮我修了。”

裴迹之听着一点点被刮出的窸窣衣料声响,不去想沈亦谣话中的疏漏,“他还说了什么?”

“说了好多呢。和尚念经,听也听不懂。”沈亦谣头枕在裴迹之膝上,声音微微发颤,“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裴迹之喉咙发紧,心头方寸大乱,“下一次你要走,同我打个招呼,行吗?”

“嗯。”沈亦谣把头仰起来,刚好看见裴迹之发红的眼眶,抚上他蹙紧的眉头,“但是他跟我说明白了一件事,我知道怎么……回去了。

沈亦谣站起来,拍拍身,语气清淡,“裴迹之,陪我回一趟檀州吧。”

两人一路停停走走回了梁国府,京城里到处都传着沈亦谣的诗文。

一进书房,裴迹之长腿一迈,往铜镜前坐下。

“沈亦谣,来帮我解冠。”

沈亦谣幽幽叹了口气,一路上裴迹之提了诸多无理要求,例如日后不可离他三步以外,无论吃饭穿衣睡觉都要跟着,一旦他一叫名字就要立刻应答,不可以有事儿瞒他,要哄着他顺着他。

沈亦谣都一一应了。

谁让她要走了呢?

沈亦谣跟着飘到铜镜前,伸手拔下裴迹之的玉簪,卸下金冠,用手拢着他柔顺的头发。

铜镜里公子面如冠玉,舒舒服服地抬起下巴,眼睛眯起,“去给我把刚买的玉露酥拿来。”

沈亦谣猛地把那梳子往桌上一拍!

裴迹之倏地睁开眼,眼眶红红的,用一双水雾迷蒙的桃花眼瞪她。

“行……”沈亦谣咬牙切齿地,揭开花萼楼的食盒,从里头挑了个雕花的红酥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