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谣被这句话逼得开不了口。
只是道别就够了吗?
她自己都放不下,如何劝裴迹之放下。
“沈夫人还记得来时的初心吗?”圆过摇了摇头,循循善诱,像是劝导,又像是开解,“相见时难别亦难,一路相送,越走越远,何处是尽头啊?”
沈亦谣没有转过头来,微微点头算作是回答。
圆过手中铜杖在地上一点,铜环轻响,诵经声辽远,送到云端。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沈亦谣眼前光景渐渐恍惚,腕上珠串金光愈发刺眼。
裴迹之的身影渐渐模糊成一道光晕。
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
胸中涌上来一团迷雾,将她那颗自认清白的心挤到一边。
她比来时多了很多挂念,看不破,也放不下。
那是遗憾,是亏欠。
白玉阶上,檀木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圆过蹲下身,一颗颗拾起地上掉落的珠子。
发出一声喟叹,“人心呐。”
第47章“你欠我一辈子。”
徐然按着裴迹之的肩头,脸上似有几分难言的愧疚,“裴二郎,你夫人文采高蹈,可惜了,红颜薄命。若是还活着,果真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啊。”
裴迹之低着头,露出如洁白优美的脖颈,没有答话。
徐然重重地在裴迹之肩头上一按,“你辛苦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机会同你道歉,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夫妻俩。要是我当年早些见你,你夫人或许……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