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听了那么多。
沈亦谣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人,墨眉蹙起,合上的眼睛里瞳仁微微颤动。
他心里很痛苦吧。
“有些话,是气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裴迹之没有睁眼,枕着头,薄唇微启,“你到地底下和孩子团聚,他会变成恶灵缠着你吧。”
沈亦谣抿唇笑了笑,“缠着我呗。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呢?让我入拔舌地狱。下辈子让我当哑巴,当贱畜,当茅坑石头。我都认了。”
裴迹之睁开眼,没忍住气笑了,“你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
“是啊。”沈亦谣轻飘飘地说,对着裴迹之高挺的鼻尖吹气,“我是狠心人,薄情鬼,怎么办呢?你好可怜啊裴迹之。”
裴迹之别过脸去,与坏心眼的鬼呼吸错开,“你别可怜我。我不求你留下,你也别要我放下。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走一段,就够了。”
沈亦谣呆在原地,她回来这些时日,怎么会不明白裴迹之的心呢?
他终于坦言自己心中所求,为什么自己心里空落落地疼?
她真的忍心,看裴迹之这么折磨自己吗?
沈亦谣缓缓坐在床边,拣了一丝裴迹之的头发,掻着他的耳朵,“李氏有句话,说得不对。是我命不好,是我带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