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在离开之前安排后事,有没有一点位置,是留给我的?
第二日巳时,二人准时抵达大雁塔。
大雁塔外已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裴迹之为了挤进去,被人白了好几眼。
有了方丈的卖力宣传,大雁塔上登塔求阅的科考学子和年轻文人从二楼一路堵到大门口。
沈亦谣俨然已成了一位看不见的教书先生,人一多,学生的质量难免参差不齐。
她为了故弄玄虚,很少说话,多半只用纸笔批注。
不得不说,教书不利于长命百岁。
在连续题下,
“此处不通。”
“此处失对。”
“屎盆镶金边。”
“出去别说你这诗是我帮你改的。”
“诗坛有你是诗坛之厄。”
“不如初稿。”
等一长串恶毒批注后,沈亦谣终于崩溃。
一个年轻文人捂着脸从楼梯上“咚咚咚”跑下来,掩面泪奔。
裴迹之伸出头瞧了一眼,见他手中那张纸,上面一行斗大的朱砂红字,“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滚回去重新开蒙!”
忍不住莞尔一笑,若是沈亦谣真做了个母亲,应当也是个没耐心的凶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