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迹之手攥着软枕的芙蓉锦,手指深深陷入软枕中。
他妻子死的时候,没有孩子为她摔盆。
那么热闹的一个葬礼,冲着国公府门匾来吊唁的人挤满灵棚,却没有几个人真的为她伤心。
他甚至没有资格替亡妻鸣不平。
是他生前没有给妻子足够的爱。
如果他这三年的爱不是假装,为什么会让沈亦谣那么孤零零地离开呢?
沈亦谣是个心狠的人,她父亲死的时候。裴迹之是陪了她一道去檀州的。
她母亲是个性格很柔顺的人,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晚。
第二天沈亦谣就打起精神去灵堂上安排父亲的后事。
她那些叔叔欲言又止,没到头七就试探着问遗产的处置。被沈亦谣厉色瞪了回去。
过了头七,沈亦谣召集族亲,带着母亲一道在议事堂处理遗产。
议事堂里吵成一团,沈亦谣父亲做官,她那些叔叔投了钱在沈亦谣父亲名下的庄子里头,避税钱。
因为是亲戚,字据不明,都是糊涂账。
沈亦谣一笔笔算账,将叔叔在父亲庄子里贴的钱补了回去,要同他们彻底切割。
叔叔不同意,指着沈亦谣鼻子骂她利欲熏心、骂她不孝敬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