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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谣怔愣在原地。手心几乎失力。连嘴唇都僵木了,碰撞在一起凑出一句凌乱的话,“怎。怎么对不起你我?”

怎么轮得到他来说对不起呢?

“我不知道你那些年过得这么辛苦。”裴迹之声音闷在柔软的枕头里,听来有几分不真切。

沈亦谣像被雷打一样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沌。

她长大那些年的辛苦,怎么轮得到裴迹之来道歉呢?

何况裴迹之在她死后,把她那些家长里短处置得这么好,她又有什么资格还去责怪他。

沈亦谣眼眶酸胀,痛得发紧,却落不下一滴泪来。

她手心攥紧,声音颤抖,缓缓上前,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巨石,“我。你。”

裴迹之用背脊对着他,身上中衣被锦被压得凌乱。束起的后脑勺发根隐约能看到一截白发。

“谢谢你。”她走到裴迹之榻边,浅浅抚着裴迹之头脑勺的头发,一点点揉在掌心,“你做得很好。这下我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裴迹之终于哭出声来,却仍然压着头,“不好,沈亦谣。”

沈亦谣的手因他颤抖的声音失力一歪,透明的手从发丝间穿过。

她几乎因手下人的哭泣心神俱碎。

“一点都不好。太晚了,我知道得太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