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谣狐疑地转过脸去,方才她看到了裴迹之推门时一闪而过的震惊。
“里面有什么?”
裴迹之嘴角抽动,“有鬼。”
“鬼不就在你旁边吗?”沈亦谣盯着裴迹之,伸出一手,在门扇上大力一推!
“砰——!”
爹有爹法,娘有娘招。
一个披散着头发,粉雕玉琢的美人儿从床榻上撑起来,发丝从裸露的香肩滑落,一手按住胸前的衾被。
柔顺恭敬,温声软语,“世子爷。”
那是个新罗婢,汉语学得很好。只能隐隐听出些口音。
沈亦谣小声抽着气,“哇哦。”
这一声叹得裴迹之胆颤心惊。
当即叫了书童醉月来,连被子同人一道裹了赶出门去。
“世子爷!世子爷!”新罗婢死命在门外拍着门板。“奴婢没去处,今日世子爷要不收留奴婢,奴婢只能被夫人赶出门去了。求世子爷可怜可怜奴婢吧。”
沈亦谣抓了把香案上供的花生瓜子,坐在桌旁,一边用手剥着,一边闲话,“要不留下吧?你今晚不还得有人给你上药吗?”
裴迹之斜过眼来,狠狠剜了她一眼,没同她说话。
“醉月!把她撵出去!越远越好!”
新罗婢似乎被醉月按住,声音越来越远,“夫人没给我安排住处。求求您了世子爷,我会被冻死的!”
“送到澄心院去!”裴迹之一手撑着榻,小心在榻上趴下,一边朝门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