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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昭公主权势威赫,沈氏一身文人风骨,都把儿子带偏了。

裴适之去的时候也是二十六岁,一头扎进皇室与权臣的争斗之中,一夜之间仪昭公主满门覆灭,当时他已经致仕,圣人念及旧日情分,又曾授他丹书铁券,保了他的命和爵位。

大郎死后,他一夜白头,如今不过五十八岁,却老得腿脚都不灵便了。

所以这个不争气的二郎如今还能顶着世子的名头,跪在此处同自己犟嘴。

他恍了神,语气也软了几分,恩威并施,“你不该为了沈氏和义恩公主再扯上关系。当年你大哥的事,还没学到教训么?逝者已矣,如今你还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连累上你的父母族亲吗?”

裴迹之百口莫辩。

义恩公主如今和圣人之间有嫌隙,二者将兵戈铁血之气隐藏于薄冰之下,有待来日便会破冰而出,又是一番骨肉相残,血流成河。

他从未想过带累父母。

“儿子晓得分寸。”

梁国公被气笑,“你若晓得分寸,就不该去招惹王阳宪的孙子!不该去拉义恩公主入你们的小儿争斗!”

裴迹之肩胛骨绷得僵硬,皮肉之痛让他不敢松懈半分,一口气泄了便会倒下去。

“父亲,我已不是当年了!”裴迹之拔高声音。

当年他不涉朝政,所以没能在斗争中保下一只无辜的囚鸟。

沈亦谣死得很冤枉,当年议亲,是崔皇后欲与梁国府结党,梁国府只能从边镇官吏中匆忙挑了素有贤名,多年来没当过京官的沈酌。

当年要和离,是因为崔皇后没死心,若再不放沈亦谣走,等着她的只会是兵甲上门送上三尺白绫。

事出之后,他匆匆奔走,终于探听到崔皇后和先太子召集兵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