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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迹之挺着身跪下,不让屁股落下。疼。

“列祖列宗的英魂在上,你竟然敢为了那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忤逆不孝!”他陡然提高声音。

原来,父亲已经知道了。

“她不是什么东西。”裴迹之似是被自己的话逗笑,鬓间发丝不小心刮到唇角。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摸到满头凌乱。

还是弄乱了。

时隔三年,他的亡妻穿过阴阳的边界,来为他绾的发。

“她是我的妻。”

“你到底要做什么!”梁国公恼道,“她已经死了,阴阳两隔,你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有什么意义。

沈亦谣死的那三年,他无数次拷问过自己,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机勃勃的妻子,一点点在宅院中被磨灭了生气。

对于亡者,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他的悲伤、痛苦都像是一场表演。

“做了就有意义。”

第22章“母亲还年轻!你们再生一个吧!”

梁国公虚晃着眼,外头七月的天光正盛,洒满了院子,落了一地金黄。

小儿子的身影和大郎重叠。

挑来挑去,两个儿媳妇都挑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