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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之间即便辞官指仕,互相执剑还是以官职相称以示尊敬。

那人名叫李率,裴迹之同他没打过交道,但他历来过目不忘,宴饮交游时在旁见过几次,四十来岁仍是个任右拾遗的八品小官。

这群人熙熙攘攘,大多是寒门士子入第,官职大多是左右拾遗等七八品小官。

王采钧当年入仕后一直任太子校书,虽是九品下的官阶,但为储君近臣。是条由他家族为他铺设好的日后封侯拜相的好路。如今去山南道任节度掌书记,是因为太子与皇帝之间渐生龃龉,远离斗争前去避祸的。山南道节度使韦疑骁勇,此番与突厥之战必胜,王采钧日后带着边功回京,又是一番加官进爵。

果真是百年望族名门,政治斗争趋利避害,一点弯路不走。

王采钧面色有些不好,站在原地没说话。

裴迹之冷笑一声,“此诗究竟是否为王校书所作,自己心里应当明白吧?”

“此诗非某所作。”此言一出,众人皆面色有些难堪,方才王采钧不说话,分明是默认。

谁知王采钧揣着一抹笑,“当年某来此地观游,见诸公名相皆于此题壁。某一介小辈,怎敢冒进题壁留名。”说着,又朝其余各方石碑拱手端了个礼,“此诗飞扬跋扈,忝颜与诸名公并列。我想着若题壁者为小辈,这佚名倒甚好。不至于失了恭敬礼数。”

又做了个谦逊的样子,朝身旁略点了点头,“想必是诗中意气与某当年相似,惹诸位误会了。”

一说完,众人便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

这王公子不仅文采斐然,还谦逊守礼。这诗明明是他作的,却肯舍得名声,不冒犯了与其并列的太师等人。

沈亦谣气得脸都绿了。

这工秀丽也太能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