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要清净,想要不被打扰,想要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而不是随时随地,都有人会闯进来,什么都不必做,只要以主人的姿态出现在此地,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无法拥有、支配这个宅院。
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却还是一无所有。她的夫君不属于她,他随时可以再娶,纳妾。她的居所不属于她,任人践踏。
相反,她被梁国府蚕食、被侵占,她是被禁锢在这座宅院里的囚鸟,只是以某人的妻,以女主人的名义将她牢牢锁在这片土地上。
过去的痛苦将沈亦谣笼罩住,她蹲下身,抱着膝坐在窗檐边,身无所属的漂泊感再次让她不知所措、手脚失力。
她现在是孤魂野鬼,依然被锁在这座宅院里,不得自由。
她下巴靠在抱膝的手臂上,视线飘忽看,忽地,注意到一件陌生的东西。
靠着书架那张桌案上有个信封。
沈亦谣飘过去,手拿起那张泛黄的信封。
应该在此处放了很久了,纸张泛黄、变得有些脆,拎起来沙沙作响。落满了灰。
上面有裴迹之的字迹,“沈亦谣亲启”。
裴迹之自小习欧体,谨慎端正,像裴家一脉相承的为官之道。
信封上的亦字却隐隐透出颜体的磅礴饱满,写颜体的是沈亦谣,那是她常常与裴迹之一起练字的结果。
她与裴迹之两人名字中都有个亦字,他们互相写对方的名字,一遍一遍,练到最后,你中有我。
沈亦谣抖了抖信上的灰。
信没有加封,不是用来寄出的。是等她回来自己看的。
沈亦谣手指捏住那张薄薄的信笺,要取出那封迟到了三年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