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已经累睡着了,汗湿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她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褚霁已经进来看她了。
这几个时辰里,他没有说一句话,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榻前,任下头的人如何劝说也不离开。
他问过玄四,生孩子的风险并不低,有些还会在顺产后出现并发症从而导致生命有危险,这叫他如何能安下心来?
云裳这一晕就晕到了第二日辰时,阳光已经透过漏窗照了进来,可以看到褚霁就在一旁的榻上和衣而卧。
那榻不长,平时躺个她都不过是刚好,更何况褚霁这样的大高个,身子蜷在那上头,长腿无处安放,瞧着都可怜。
云裳有些吃力地动了动身子,扯到了伤口,吃痛嘶了声,那头立刻有了动静。
褚霁翻起身,三步作两步冲到榻前,“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本王叫医女进来……”
“扯到伤口罢了……王爷怎么瞧着比我还紧张……”
这话说出口,云裳才发现她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许是因为昏睡太久,特别渴。
还没开口,褚霁就端来了一碗水,他轻手轻脚把女子给扶起来,尽可能不让她扯到伤口。
结果还是听到嘶地一声,砍人脑袋时面不改色的褚霁手足无措地怔在原地,不敢再多动一下,“抱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么一说,云裳想起来自个刚生产完,“孩子呢?”
“春杏。”褚霁开口道,守在外间的春杏应了声,“带乳母来给王妃看看孩子。”
“是,奴婢这就去。”春杏知道这是主子醒了,当下欢天喜地地下去了,没过多会带着乳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