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等辜达海走出去,殿外就传来了内侍悠长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太后一怔,就看见晋元帝并未身着龙袍朝服,只穿了一身靛蓝色团龙常服,神色平静地步入殿内。
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辜达海,以及两个不省人事的宫女,“还摆在这做什么,还不抬下去?”
“是是是!”辜达海赶忙叫人抬了下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晋元帝依礼问安,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皇帝,”人既然来了,这状不告也得告了,太后痛心疾首道,“你来得正好,看看你那个好儿子做的好事。哀家念他即将大婚,身边无人照料,好心赐下两个宫人伺候,他倒好,不由分说,将人杖责二十,打得半死,就这么扔回哀家的寿康宫,他眼里可还有哀家这个皇祖母?”
“如此忤逆不孝,狂妄悖逆,皇帝你必须要严惩,否则哀家这口气如何能顺?!”
晋元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早有内侍奉上热茶,他接过,轻轻拨弄着茶盏盖碗,“母后息怒,此事,霁儿早已经禀明于朕。”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后,“母后所赐柳氏、苏氏二女,行为不检,在王府内挑衅清平郡主,二十杖已是郡主发了善心,不过是两个刁奴,母后何至于如此愤慨?”
太后语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这些她自然知道,甚至可以说是她默许的,但她不能承认,“即便她们行为有所不妥,那也小惩大诫便是,何至于动用如此刑罚,还将人特地送到哀家面前?他这分明是在警告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