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皮痒了?”褚霁冷瞟一眼。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请王妃。”鸣渊压住嘴角,一溜烟下去了。
云裳进屋的时候,褚霁正好从案头抽出一本厚厚的漕运日志,往她手里一递,“你怀疑得没错,这是从漕运衙门旧档房翻出来的船籍记录,你看这里——”
他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永昌十八年九月丙午,漕船四十艘,承运淮盐赴南郡。船队过湘湾后,分作两批,一批二十艘继续西行,另一批二十艘……转入支流,往羌宁的方向去了。”
云裳凝神细看:“羌宁?那不是运盐的路线。”
“没错。”褚霁眸色深沉,“这二十艘船载着的就是那失踪的两万引盐。他们根本没去南郡,而是绕道去了羌宁。”
“为何去羌宁,羌宁有谁?”云裳一头雾水。
“父皇的私库,这事知道的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褚霁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这批盐产不翼而飞和父皇逃不开关系,下头的人也不过是在替父皇办事,所以我们不能细查,真查了那就是在打父皇的脸。”
“我们不查,可有人可以查。”云裳笑了,“王爷了解大皇子,他是个怎样的人?”
“城府颇深,刚愎自用,争名夺利之处容易操之过急。”
“若是叫他觉得查清这两万引不翼而飞的盐产是陛下对储君能力的考核,王爷以为,大皇子会不会把自个扯到这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