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的手指轻轻靠上他的薄唇,将那个称呼制止在了他的口中,“王爷心里清楚就好,若当真与陛下有关,这件事查下去吃亏的是咱们,做出些动静叫大皇子看着也就罢了,不可往深里细究。”
“那就试上一试,本王即刻给父皇去信,若是父皇加以阻挠,此事便不可深查。”
五日后。
“殿下,”门外传来侍卫的低报,“西京八百里加急,陛下手谕。”
褚霁收敛心神,整衣接旨。
手谕内容简短,语气却重若千钧:“盐政事繁,朕知尔辛苦。然闻尔近日所查,涉多年前旧案。此案军、盐二务纠缠,牵涉甚广,勿复深究,钦此。”
手谕上的朱印鲜红刺目,褚霁缓缓卷起绢帛,面沉如水,若是云裳的猜测让他心生怀疑,那么父皇的手谕便更加证实了他的心中所想。
父皇的警告来得太快,太及时。
这不止是警告,更是划下的红线,他若再往前一步,便是抗旨。
“殿下,眼下该如何是好?”鸣渊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肩头落满雪花,“陛下的旨意如何违抗?
“无妨。”褚霁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纷扬的雪,“两万引盐总要有个去处,只是这事不该归咱们查了,去请王妃来。”
还没成婚呢就喊上王妃了,鸣渊轻咳两声,憋着笑转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