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再无回应。
女子嘴角那抹笑意凝固了,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颓然地跌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可那声音,那语调,为何如此真切?哪怕是责备,是厌弃,能再听见陛下的声音,于她而言,竟也成了一种奢侈的慰藉。
谢歆然举起灯烛,慢慢朝着床帏而去,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烧了吧。”温熹贵妃的声音在耳畔轻轻说,“烧了就好了,一切尘归尘,土归土,陛下也不会再计较你的过错了。”
谢歆然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手中烛台上那簇跳跃的火苗。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灯芯,发出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噼啪声。
她忽然想起了昨夜那个短暂的梦。
梦里,她还是谢府那个无忧无虑的嫡小姐,在春光明媚的后花园里扑打着彩蝶,娘亲站在廊下,温柔地笑着唤她的小名,妹妹们嬉笑着围绕在她身边……
醒来时,枕巾已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谢歆然低低笑出声,随即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竟笑出了满脸的眼泪。
灯油的味道很重,她端着灯,手却很稳。
她将烛火,决绝地凑向了床边那垂落的锦绣帐幔。
“嗤——”
帐幔遇火即燃,火苗如同获得了生命,猛地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