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褚霁小心翼翼地将云裳放在临时铺设的软榻上,半跪在榻边,紧紧握着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感受着那微弱得令人心慌的脉搏。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围上来诊治,各个愁眉苦脸,还将太医令推出来讲话,“启禀殿下,县主因吸入浓烟过甚,灼伤肺络,身上多处灼伤,情况凶险,恐熬不过今夜……”
熬不过今夜……
褚霁腾地转过身,一把掐住太医令的脖子,“她若是熬不过今夜,你们也趁早回去收拾收拾准备陪葬吧。”
“殿下息怒!”太医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褚霁松开手,太医令连忙呼吸几口,颤声道:“微臣一定尽力!”
“去!”
褚
霁闭了闭眼,将位置让给了太医,自己则退到了窗边,他一直强撑着的、名为理智和冷静的外壳,在听到那句话后彻底碎裂。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从小到大,他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窗外渐透出熹微的晨光。
鸣渊悄无声息地走进屋内,手中端着一碗尚且温热的清粥和一些简单的点心,低声道:“王爷,您连夜赶路,回宫后滴水未进,多少用一些吧,保重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