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霁目眦欲裂,心跳几乎停止,一个箭步冲过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转过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窒,女子的脸色苍白如雪,唇瓣毫无血色,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安静地覆盖在眼睑上,了无生气。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手和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肿的水泡和灼伤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看着便觉钻心地疼。
褚霁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流,拂过他的指尖。
她还活着,巨大的庆幸席卷了他。
“云裳……撑住,本王带你出去。”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迅速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外袍,将云裳严严实实地裹住。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生怕加重她的伤势。抱起她的瞬间,褚霁才真切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与额头的滚烫形成的可怕对比。
这种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他不接受任何一点的意外。
褚霁不敢再耽搁,抱紧怀中的人,避开不断坠落的燃烧物和摇摇欲坠的屋梁,迅速向宫殿外掠去。
当汝阴王抱着清平县主,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外面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昔日威仪赫赫的汝阴王,此刻玄色劲装破损染尘,发冠不知何时脱落,脸上、手上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甚至有几处被火星溅到的小灼伤。
但他浑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那个被外裳包裹着、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
“太医!传太医!”他抱着云裳,大步流星地冲向最近尚且完好的暖阁,所过之处,宫人纷纷跪地,无人敢直视他此刻那双猩红得吓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