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贼已经伏诛。”薛丞迅速接话,“与贺冕游船私会,陛下震怒,焉得活路?”
“什么?!我的儿啊!”方夫人大吼一声,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方商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眼皮无力地耷拉着,语调平平,“方永呢?”
薛丞挥了挥手,身后的南厂使便架着方永走进院内,由于他不良于行,几乎是被拖拽着丢到了方商跟前。
他的衣襟在挣扎时被扯乱,眼里含着尚未宣泄干净的怒火,“大胆!就连陛下都得敬方家三分,你们怎么敢……”
“孽障!住嘴!”方商又急又怒,大喝一声。
方永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薛丞的眼神居高临下地落在狼狈不堪的父子俩身上,“走吧,否则皇上该问罪了。”
南厂使再次上前,粗鲁地拉扯方商的肩膀,心中早已没了从前对他的畏惧顾忌,甚至因为其在朝中为官不仁,作威作福多年,拉扯的力道蓄意加大不少。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沉寂,又迅速消失不闻。
“走!”南厂使个个皆是虎臂蜂腰螳螂腿,此时推搡着方商,力道大得
让他一个踉跄。
方永仍旧狼狈地倒在地上,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胸口随呼吸剧烈起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