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个欠的钱,你自个咋不去凑?”周虹梗着脖子怒道。
张屠抹去一脸的唾沫星子,露出一口黄牙,“好你个臭婊子,这么跟老子说话?凑钱很难吗?不行你再去拐两个女娃子卖到平康里去。”
“你以为都和那白眼狼似的能卖出一百两银子,大多也只能卖个十两,哪够还你那赌债?”
“一个不够就卖十个,十个不够就卖一百个!老子瞧那城南刘铁匠的闺女就颇有几分姿色,拐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周虹推了他一把,嗓门也大起来,“官府近来抓得严,把人娃子拐走得蹲十年牢子,要去拐你自个去,老娘还没享福,不去。”
话未说完便被揪着头发往水缸上撞,拳脚雨点似的落下来,“你说不去就不去?老子被转运楼剁掉一根指头,回来就剁你一根指头,你自己看着办。”
周虹蜷在柴堆里护住头脸,不敢吭声了,她知道这个死鬼是真的会说到做到,再激怒他,只怕又得被打得三天下不来床。
她身上这件褪色的红绸衫还是当年张屠为哄她欢心去城里买的,那时的他指天指地说此生定不负她,结果婚后不到一年,他就开始拳脚相向,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让她想尽办法来还赌债。
幸好老天爷长眼,竟然让她在巷子里捡到落难的李家小姐,生得还是仙姿佚貌,她养在家中调教几年卖给了春坊,捞了一大笔钱。
白花花的银两啊,周虹和张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两,于是鬼迷心窍,开始到处拐容色上等的女娃卖到窑子,日子慢慢好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