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王爷关系平平,开不来这金口。”
“哎哟哟现在会避嫌了,难怪当初那么多富户乡绅要纳了你你都看不上,原来是心比天高,直奔着王孙贵胄去的。”周虹笑得花枝乱颤,转而又阴下脸,“死丫头,老娘好歹把你养到十三岁,还不如养条畜生,恩将仇报!你若不给钱,老娘就把你的的事情都抖落出去”
云裳不耐烦地错身而过,懒得与她周旋,只留下一句,“你尽管去试看看。”
周虹气得跳
脚,疯了一样地对着云裳的背影破口大骂,直到人影都瞧不见了,才愤愤地住口。
日头西坠时分,周虹踩着满地的枯枝烂叶推开破败的木门。
门板上粘着的画像早褪了色,张屠正就着咸豆喝烧刀子,脚边躺着三四个空酒坛。
“钱呢?没讨来?”酒气混着腌臜的汗味扑面而来,张屠眉压眼一脸凶相,上下一扫这娘们的神色就猜到了,“废物,连个女娃子都搞不定!”
“女娃子?说得倒是容易,她如今能耐大了,攀上了汝阴王,还把罗芙从春坊赶了出去,本事不小,哪能像小时候任我们捏扁搓圆?”周虹把空荷包甩在瘸腿方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陶碗大口喝水。
第一口还没咽下,豁口的粗瓷碗擦着耳根飞过,在身后的土墙上炸开,碎片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张屠赤着膀子站起来,腰间柴刀撞得桌角哐当响,他粗粝的手掌掐住周虹的脖颈,“没有钱,赌坊过两日就要剁老子的手!你给老子想办法筹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