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贺递伞的手一个哆嗦,忙笑道:“叫我肖贺就是,姑娘这声大人属下真是担不起。”
云裳笑笑,没出声。
邵懿将伞举过两人头顶,举止清贵,犹胜空谷幽兰,“天公作美,云裳姑娘不会连让邵某送你的机会也不给吧。”
“自是不会,有马车不坐要淋雨踩泥回去才是傻子。”云裳同他保持一拳的距离,任雨再大,被他有意地护在伞下,愣是一丁点雨水也没溅到。
马车行到春坊外,便看到春杏正举着伞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给她送伞。
云裳掀帘唤了声,春杏撑起伞快步上前,这才完全露出身后的男子。
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云裳站稳后扬眉,“这样大的雨,王爷怎么过来了?”
褚霁扫了眼邵府的马车,将身上的外袍脱下系在她身上:“有事来春坊找你,恰巧碰见春杏要给你送伞,本王就打算捎她一程,没想到你就回来了落雨风大天寒,别着凉了。”
汝阴王在此,便是邵府长公子也绝不敢端坐于马车之上,遂下马问安,“见过王爷。”
褚霁的眼神凉凉地掠过男子,看不出喜怒,“真是巧了,邵公子近来常在西京走动,与公子总是闭门不出的传闻不大相符,想来日后亦会经常见到,不必多礼。”
“王爷也说是传闻了,传闻自然不作数。”邵懿站直身子,不卑不亢道:“邵某就不打扰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