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未传唤,金枝姑娘怎么就自个进去了,外头伺候的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阻拦。
金枝掩上门,压抑住如雷的心跳,转过身正好撞进卓玉成尚显清明的眼中,她勾起唇角,“大人,今日便让金枝来伺候您饮酒吧?”
“放肆!谁允你进屋的?”卓玉成神色阴沉地盯着近在咫尺、似玉生香的女子,不够醉,再如何相似,却还是能一眼看出破绽。
金枝的眼角眉梢尽是讨好之意,笑起来不像,不笑也不像,身段气质更是天差地别,唯有醉了酒的恍惚中,才似是故人来。
金枝原名许招娣,青州人氏,出身贫困,爹娘重男轻女,以十五石米加一头猪的价格将其卖给村头王家死了的傻儿子配冥婚。
在门外偷听的她吓得一连病了多日,稍好些便趁着月黑风高逃出了家,结果在深林中落入了猎户的陷阱,晕了过去还伤着了腿。
待她醒来后,已被人所救。
她从未见过这样清隽的男子,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他带着些酒气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手心温热,“往后你便不要叫招娣了,改唤金枝,和我走,我许你飞上枝头,一生无忧。”
从此许招娣成了金枝,也成了詹事府中允卓玉成养在别院的一只金丝雀。
她不再缺衣少食,忍饥挨饿,衣食住行皆是仆从环绕,可她出门上街不能露面,或戴帏帽,或以帘遮面。
“为何大人只有在醉酒时才愿意见妾身?”金枝痴痴望着他,眼睛里萦着一汪水,那双眸子干干净净的,凝视片刻似乎就会叫人心软,“大人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不是妾身,对吧”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卓玉成修长的手指捏着酒盏,面色苍白,眉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郁,“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