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旧情未了,这事若是宣扬出去,对我只有害而无益。”云裳冷哼一声,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除开方梓筱,人人都知道他卓玉成养了个外室,只不过不知道是何模样,他最好能捂得严严实实的,否则就别怪我永绝后患。”
画月叹道,“奴婢的话姑娘兴许不爱听,但当年卓公子并非有意见死不救,大人被下狱后,卓公子就被其父软禁于府内,直至那场火后才将人放出来。”
“那又如何?我还得对他感恩戴德不成?”云裳不屑,连冲破软禁的本事也无,再是深情又如何,“你帮我盯着金枝些,若是她有何异常举动,立刻传信来报。”
“是。”画月恭敬应道,“奴婢还有一事。”
“你说。”
画月拍了两下手掌,从阴影处走出一个身形瘦削,年纪尚小的秀丽盲女,她抿嘴笑的时候,双唇就像是一瓣小小的月牙。
“奴婢已为暗窑里其余的姑娘安排好了去处,秋月也送到了郊外的宅子静养,只有这丫头,打死也不肯走,非说要留在恩人身边伺候,奴婢看她是个俏丽机敏的,便带来叫主子见上一见。”
云裳只一眼就想起,那夜她独自缩在暗窑的角落里,衣衫褴褛,嘴角红肿,双眼暗淡无光,虎牙紧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原来是个盲女。
“奴、奴婢见过姑娘求姑娘垂怜,将奴婢收在身边伺候,奴婢定然为姑娘赴汤蹈火,以报恩德”女孩的声音就像她的一样,细细小小的,似乎一个疏忽,就听不分明。
“你叫什么名字?”云裳端详片刻,这丫头虽然瘦小,可难掩美色,这份惊怯更是平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暴雨打过后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