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婢没有名字花名为圆圆”女孩似是鼓起勇气般屈膝跪下,声音略大了些,“奴婢可否求主子赐名,奴婢不想叫这花名了”
这花名似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暗窑里那些受尽凌辱、昏暗不见天日的过往。
这不过是件小事,云裳问,“你缘何进了春坊?”
女孩双唇紧抿,“奴婢非京中人氏,与阿姐们均是娘亲拉扯长大,可父亲好赌,输光了家产,便欲卖掉家中姊妹还债,母亲为护我们,与他起了争执,结果被推下井里之后奴婢便被卖到了春坊。”
“原先因着有几分姿色,便被罗妈妈分在明堂里伺候,后来得罪了客人,就被赶到了暗窑里。”
“你可还记得你母亲姓甚?”云裳心中叹惋,这世道看着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可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头,又藏着多少不平事。
可她知道,人要往后看,总会把不好的日子过成好日子。
“记得,家母姓郑。”
“苒有草木茂盛之意,虽生如草木,但亦可繁茂旺盛,日后叫你郑苒,你可愿意?”云裳伸手将女孩从地上扶起,她能有什么错,她只是想给每个可怜的女孩一个家。
女孩的欣悦从无光的双眼中绽放出来,她的嘴角又弯成了月牙,“郑苒谢姑娘赐名。”
“只是我身边不缺人伺候,你若想报恩,我另有去处给你,你可以选择去与否,并不强求。”云裳直言,“但若是去了,你便是我的人,决不允许有二心,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郑苒跪下,双手交叠高举过头顶,“姑娘但说便是,奴婢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只要是姑娘吩咐,奴婢拼了这条贱命,也必定替姑娘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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