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旁人都说她骄纵刁蛮,他大抵是唯一一个觉着她性子可爱的人。
但他性子软,明知道她一颗心都扑在汝阴王身上,纵使心中酸涩,也禁不住她的恳求,总是允了她一同去见王爷。
汝阴王那样眼光毒辣的人如何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意,因此就算是烦遂宁郡主,但到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崇回过神的时候,江玥已经伏在酒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只往下滴着桃花酿的空酒盏。
他叹了口气,从她手里取走那酒盏,轻声道,“你当真如此喜欢王爷吗”
回应他的只有女子绵长的呼吸声和无尽的月色。
再说李郗,狼狈不堪地逃回宅邸后,知道西京不可久留,遣散家仆后,慌慌张张地收拾好衣物细软就要趁夜色出城。
前脚刚踏出门,闪着寒光的剑刃就架在了脖子上。
李郗虽任中都督,掌军事管理,也不过是当走狗借了势,浑身上下半点能耐也无,此时被这么突然一吓,当即膝盖一软,连声讨饶,“饶命!饶命!”
鸣渊点穴收刃,这样的废物,他连动手的兴趣也没有,“已是亥时,中都督这是打算上哪去?”
“没、没上哪去。”李郗身子动弹不得,唯余一张口能言,“我听说百芳园的迎春花开了,想去赏花罢了,这位大人这也要管吗?”
“是吗?”鸣渊揪住他的后脖子,“既然如此,都督为何要献宝于大理寺和都察院,可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急于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