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凉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摩挲,指腹下是搏动的颈动脉,似乎只要一个用力,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掐断,“你究竟是谁再三接近本王有什么目的”
近似于喃喃自语,可其中的冷意让人无法忽视。
李云裳不惧反笑,“王爷,这里是春坊,云裳只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能把王爷伺候开心是奴的福气,也是奴的倚仗”
褚霁见女子眼中似有水光闪动,皱了眉,半晌吐出一句,“罗芙逼你接客?”
李云裳没有回答,任由那一滴晶莹的泪水沿着美丽的脸颊滑落,“自那日王爷为奴一掷千金后,罗妈妈再也不曾强迫过奴伺候旁人”
话说到这里,褚霁也明了了,不过是个春坊里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借着他的照顾让自己过得舒服些罢了。
若是没有他的干涉,这小姑娘只怕是要被罗芙送到辜达海、项光此类酒囊饭袋的床榻之上。
有这样的绝色在手上,罗芙那样精明的人怎可能不榨干其身上的价值,由她在泥泞中干净下去?
他盯着她的眼睛,企图辨出一丝一毫的巧言令色。
云裳安静地回望,丝毫不怯他的探究。
和前两日浓妆艳抹的国色相比,今日的清水芙蓉倒显出了她真正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及笄之年,犹带稚色。
褚霁松开了手,冷哼一声,“伶牙俐齿,看来是恢复好了。”
李云裳背后早已渗出一层冷汗,面上却笑得明媚,“还要多谢王爷那日出手相救,否则奴只能先杀了项公子,再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