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低着头。
他们是文家死士,他们知道文公的太多秘密,他们不敢置喙。
然而从很久前开始,当北方来人,带着一个女子的消息到来汴京时,当文公第一次尝试着与对方合作,文公就似乎摆脱不了对方了。
对方像山中野鬼恶魈,满身是毒。
文公喘着粗气,跌坐在太师椅上,刚刚得到“血书”的欣喜荡然无存。他脸上枯皮发皱,苦笑连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玉霜夫人说服他,在夷山上几乎将张文澜一网打尽的时候吗?
当日夷山阴谋曾露过冰山一角。
谁又想过,文公身后,还有一人呢?
玉霜夫人……玉霜夫人……不错,文公早就认识玉霜夫人了。
当日他只是试探地与此女合作,谁知此人一口咬定他“叛国”,就此赖上了他。
他明明已经拒绝对方很久,已经很久不敢见对方派来的使臣了。
如今云州不是北周国土,对方想派人来汴京,困难重重!
然而、然而……再困难重重,对方竟然还是派出了人!
他既愤恨对方对自己的威胁,又生怕对方人马落到了北周官吏手中,自己与对方的阴谋会被世人知道。
晌午过后,北风冷冽,飘起地上一层雪粒。气候何其肃冷。
文公面色晦暗,静看着堂外日头轮转,阳光从这一面转去了另一头。
正堂上方,牌匾上的“百年家国”,与他灰白的眼睛对视。
百年文家……百年声誉……百年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