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的话,文公没有说下去,这里的人已经心知肚明。
文公的眼睛从他们面上一一划过
,看是否有人生出异样神情。
他满意地看到一众沉默的脸,一众跃跃欲试的神色。
君不君,臣不臣,在此年代,并非稀少。
此年代的皇帝轮流坐,军阀混战才结束没几年。想必人人都记得那些年的混乱,也自然人人知晓,太原李氏并不是正统。
前朝末帝根本没有正统。
当日,这些臣子三三两两地离开文家时,各自无言。即使是陈书虞,都有些神色恍惚。
因为他是陈家人,他与皇帝的关系太近了。
姐夫是很厉害的皇帝,但是汴京这些臣子经营数百年,底蕴厚于登基没几年的姐夫。倘若他得不到文公的信任,便会连累整个陈氏,继而让姐夫为难。毕竟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他该怎么做?
众人离去后,文公吩咐侍卫:“跟上陈五郎,日夜监视陈五。”
侍卫得令后却未走,拱手道:“郎主,北边又来消息了。那边来了人,郎主见不见?”
文公浑浊的眼眸生出惊疑色。
他张口就要拒绝。
侍卫说:“新来的信件说,郎主若过河拆桥,郎主在汴京的经营,那位便会蓄意破坏了。那位说,请郎主不要后悔。”
文公目中生出愤怒。
他一向稳重,连在和张文澜的对峙中都不见失态,输给张文澜的一局中,他也坦然认输,甚至推举了张文澜。而此时,文公怒不可遏,将手边茶盏猛地推出——
“荒唐!可笑!本官是堂堂相公,本官岂会畏惧一介女流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