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虞认真说道:“我绝不会为张二说话。但是以我和张二打交道这么多年的经验看,张二此人疑心病重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绝不会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证据,等着让别人威胁到他。”
这番话,竟然从某个奇怪的角度,让此间官员一时沉默下来。
糟糕,他们竟然觉得陈五郎说的有道理。
文公摆一摆手:“无妨。诡道难行,但我等所行的,乃是阳谋。
“本官打算入宫,求面见官家,将这封血书献于官家。张大与张二皆不可信,这一次的战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发起。万一张二与霍丘早早勾结,我们全完了……”
这便是釜底抽薪之计。
官家一力北伐,靠的便是张二郎的筹谋。如果这位替官家分忧的二郎别有用心,君臣之间生了罅隙,那这场战争,还能继续下去吗?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实在是太容易生疑了。
这时候,陈五郎站出来——
不错,又是陈书虞。
昔日的草包,今日积极得有些讨人厌了:“万一官家非要维护张家,不信我们呢?”
一室死寂。
众人带着怒容,瞪这个多嘴的陈五郎。
而文公叹口气,慢慢站起,缓声:“佞臣把持朝堂,迷惑主君。主君不智,即便是为天下黎民苍生,也不可让汴京再卷入战火。
“真到了那一日,老朽便是负了文家百年声誉,也要、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