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次,他真的病得一日比一日重了。
有一日清晨,张文澜昏沉沉地醒来时,便听到少女压抑的啜泣声。
她喃喃自语:“怎么办呀?大夫说张二哥要病死了,这不可能啊?一定是庸医……”
她抹眼泪,鼓励自己:“宝樱,你不要慌,换个大夫……”
张文澜安静地看着她。
长年累月,张文澜早已学会如何与自己这破败身体和平共处了。
他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时不时会折腾自己身体一下。
说来可笑,他简直清楚地能控制,他怎样会发烧,怎样会呕吐。一些病情要养多长时间,而另一些病情又要花多少银钱去治……
他百无聊赖地折腾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父母、亲人斗智斗勇。
而有一日,他会利用这具身体的病情,去骗一个小娘子。
他实在没有心,他毫无愧疚。
当哭了一顿的姚宝樱抽着鼻子回神,扭头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他露出落魄神色。
宝樱想安慰他。
张文澜开口便是:“樱桃,我恐怕活不了几日了。”
他一句话出,姚宝樱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就掉下去了。
她的表情,看起来想要嚎啕大哭,却绷着脸努力强忍。而为了她不当场大哭,她咬紧腮帮,竟然都不敢开口说一句话来安慰他。
即使张文澜有利用之心,心中也难免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