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像雏鸟最柔软的绒毛,还带着香气,无所不在,钻入她的毛孔:“好樱桃,这次就依了我吧?你让我移不开眼睛,我方才蒙着眼,都没看你。我想记住你……”
他在对她撒娇。他的声音那么软,那么甜,那么沙,让人心如鼓擂,恨不得全身家当都交付于他。
他实在太会了。他如今只是很少用这种手段。
但一旦用出来——
姚宝樱被哄得,浑身咕噜噜冒汗。
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幽微水鬼拖着往水中钻,她每每爬上岸喘气,那只水鬼躲在泥沼后,幽幽静静、孤独伶仃地望着她。他用他的眼神,茫茫地诱引她。
她每朝他走一步,就被泥沼朝下拖去一分。
她每往后退一步,低头便看到他的发丝缠上她的脚踝。
她是被恶鬼引诱,还是心甘情愿呢?
日光明明强烈,褥内却被卷入幽暗隐秘中。
他在笑:“你躲什么?”
他失落:“你不是说不怕我吗?”
他叹气:“你还是怕我,对不对?”
他眨着银鱼般的睫毛,浅色眼眸中荡着山水幽光,将她带回一片静谧山林、幽微秘境。这处秘境只有他们二人,他无孔不入。
他的浅浅笑意,俊俏面孔,清淡眼神,无不在诉说他的无辜。
这才是真正的张文澜,平时藏着、不愿被她看到的张文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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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宝樱混混沌沌,宛如被从水里一遍遍捞出来,又重新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