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宝樱风风火火地带着一串糖丸子回到张文澜身边,正想让张文澜品尝一下美味。她一探头,看到张文澜停在一个卖一堆书的摊位前。
书摊前的火烛光不多,本就稀少的人流,在这里更少。那摊贩都要打瞌睡了,张文澜竟然慢悠悠地在这里挑选书册。
姚宝樱羡慕:“你真是……不愧读书好。”
她探头看到那一堆字,便生了怯意。她的话本子图画比较多,哪像这些书,这么多字。
她这种不爱读书的人,面对那些识文断字的人,总有些敬意。姚宝樱默默将自己手中的糖丸子咬两口,她咬着牙签子看张文澜,不好意思打扰人家了。
张文澜翻看:“我觉得挺有意思。”
姚宝樱:“哪有意思?”
张文澜:“比如说,这里卖最多的是戏折子,《钱塘怨》。看完戏折子,我们便大约明白街头人流为何这样少了。”
他说着,就要将戏折子递给姚宝樱。
姚宝樱连忙摇头:“你解释给我听就好,不必让我看!我信任你!”
她惶恐的模样,引他抬头瞥视。
他将戏折子放回书摊,负手与宝樱行走。
张文澜:“这是一出才子佳人的戏,在余杭很是流行。只是男方是皇帝,女方是本地民户。这出戏说的是二人情深为天地不容,余杭本地的怨鬼便吓唬那些阻拦他们的人,让他们终成眷属。”
他陷入沉思。
姚宝樱正听得津津有味,见他停了,好奇:“然后呢?”
“然后,”张文澜慢条斯理,“这个时节街上人流稀少,便是因为怨鬼作怪,人们躲起来不出门了。我猜,像你我这样羊入虎口的外地人,不多。”
姚宝樱嘴里的糖丸子,一下子糖浆封口,让她生出了些寒意。
她观察街上人流,确实,人人行迹匆匆,所谓的做生意的摊贩也没精打采,左顾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