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肠软极了。
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来汴京做这些和她自己并无关系的事,她也不会在三年前护送张文澜入京。
何况张文澜不是与她全然无关的人。
可她认识他这么久,才发现他告诉她的故事,竟然全是假的。
姚宝樱喘着气,一边不受控地落泪,一边哽咽大骂:“果然是混账,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他和我说的家人故事,和真实的样子全然不同。他太欺负人了……干嘛一直骗我呢?他明明知道我受不了这种故事……”
那干嘛不说出来,博她同情呢?
是因为他也不愿二人的感情只有同情吗?
赵舜默默地将巾帕递过去,姚宝樱毫不犹豫地拿去擦眼泪。她哭丧着脸:“对不起,我也不想哭,但实在忍不住……你多忍一忍啊。”
赵舜心情复杂。
可他看着她莹白面上的泪珠子,湿润的黑眸,又心中生软,觉得她好是可爱。
她是一块月光铸造的无瑕璞玉,璞玉皎洁光华,衬得俗世众生好生污浊。
赵舜心不在焉地挪开目光。
好一会儿,他侧过脸咳嗽一声,故意说:“那我看,张伯言那些话白说了,你是不会同意和张伯言合作,利用这些秘密去对付张文澜的。”
姚宝樱从书桌上抬起头。
她还在耸着肩抽泣,泪水悬在睫上欲掉不掉,脸上白花花的,像是被水泡肿了。
赵舜:“哎,宝樱姐肯定看不上这些手段。要不我还是把张伯言杀了吧,省得他和我们合作不成,转而找别的合作者,对付张文澜,那你不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