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海包围这对母子的时候,张文澜和玉霜夫人之间的愁怨到达极致。
当玉霜夫人将火把砸向张文澜的时候,趔趄摔地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玉霜夫人。
本为母子
,本不应如此怨恨对方。
既然本就生厌,为何要他出生?
张文澜发着抖:“你生下我,惩罚旁人。你毁了我,亦想毁了大兄。难道天下当真有生来便怨恨子女的人?”
“怎么没有,你不是见到了,”玉霜夫人被儿子掐住脖颈,她仍在喘着气笑,“我说过了,阿澜。”
她的声音,在张文澜的噩梦中如影随形——
“我、要、玩、死、你、们。”
玩死张节帅不够。
也要张节帅的家人陪葬。
只是张节帅的家人陪葬也不够,她要张文澜陪葬,还要张漠陪葬。
在那日清晨,张文澜终于意识到,玉霜夫人就是他的噩梦。
她是他的爱恨起源,他的骨血旧痕。她饮他的血,烧他的魂,她以他的痛苦为食。
黎明天边的火光像晚霞一样盛丽凄然,整个张家在火中燃为灰烬。火烧上青年的衣摆,发丝。
张文澜呓语:“我远离你,也不够吗?”
玉霜:“可我会缠着你。”
他在那日清晨与自己的母亲发生剧烈争执,火海燎原,一片片瓦砾与横木在二人的吵闹中,将他们压在下方。谩骂与争执皆因恨之入骨,当张文澜趔趔趄趄离开云州城时,他几乎遗忘他是怎么将玉霜夫人推入火海的。
玉霜夫人嬉笑,抚摸他的面颊:“阿澜,你要永坠地狱,成为第二个我。”
他是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