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张漠当年从太原离开,逃去汴京后,确实没和张二郎说过他在太原的见闻啊。这么多年,张漠始终没告诉张文澜那年的事情始末……张漠都不告诉张文澜,会告诉她吗?凭什么告诉她呢?
她抿唇。
张伯言大约看到了希望,便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姚宝樱。
他看出来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竟然是这里的主心骨。
这个女孩儿,先前和张文澜在一起。但从她救自己的行为看,她很可能是被张文澜胁迫的。如今摆脱张文澜,这少女便有可能和自己结盟。
姚宝樱沉思许久而不语,赵舜咳嗽一声,替她发声:“你掌握着张二郎什么秘密?让你自信你可以去官家面前告发?你应当也知道,官家和张大郎的关系。”
张伯言挑眉。
他笑容古怪。
半晌,他轻声:“我爹让我去幽州,找云州张氏的旧仆,打听张二郎是野种这件事。我确实打探出了一些眉目,果然世间所有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啊。”
赵舜惊讶,快速思考自己可以从其中利用些什么。
而姚宝樱刷地抬目。
她冷冷道:“打听别人的出身做什么?你们都是人上人,瞧不上云下污泥。可也未见得你们多么光明磊落。难道张二郎身世如你们所料,有些问题,他便不配当今日的家主?”
赵舜心想当然不配啊。
这是“张”家家主。如果张文澜都不姓“张”,凭什么当人家的家主啊?
但他转头一看姚宝樱的脸色,选择闭嘴。他早说过,宝樱不露笑容的时候瞳孔过大,黑岑岑的,就如她常用的那把陌刀一样,压迫性十足。
赵舜不敢开口,张伯言则不以为意。
张伯言笑:“如果他不光不是张家种,他父亲,很可能是霍丘人呢?你说,官家会允许有霍丘血脉的人,位居北周朝堂高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