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有伤,她当着他的面这样……
他捏着棉签的手背青筋疾抽,指尖发麻。
他既目不转睛,又在心头那股燥意连连攀附时,眼中的红血丝更密,头更加晕。可他稳稳坐在这里,丝毫情绪也不外泄。
姚宝樱气了半晌,到底是好乖。晓得人家上药是好心,她委屈道:“那你轻点嘛。”
张文澜捏着棉签的手指一颤。
这点动静瞒不过姚宝樱,张文澜朝她扬起眼,温柔笑一下。
姚宝樱惊吓。
他脸色漠然唇角噙笑,看着更吓人了。
但是这一次,张文澜手指再落到宝樱肩膀时,力道是真的轻了很多。他没有使坏,姚宝樱紧绷的精神便松懈,悄悄扭头,又开始观察如今情形了。
他的呼吸好轻。
他一向鬼气森森的,做什么都动静很轻。
他的睫毛好长。
他的睫毛本就长,可以荡秋千。平时他看人时,那么长的睫毛总是生出一片阴翳,衬得那双眼睛更深,更漂亮。
他的脸有些红。
唔,他今夜饮了酒,之前看起来精神就不太好。酒气上脸,脸红是正常的。
啊,他的脸越来越红了……
张文澜掀眼皮,直勾勾地看向她。
姚宝樱心头一跳,被他眼睛这么一看,呼吸一顿,脸颊当即热了。她故作无辜地回视,霎时听到他呼吸乱了几分。
张文澜静片刻,棉签重新压下去,调整气息:“屋子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