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我和祝旦,然后是阿浣,接下来就该你和陈公子了吧?”谭檀说着,伸手偷偷掐了掐沈笑笑的脸,“可别让我们等太久,不然就取消你们俩做我们孩儿干爹干娘名额以及娃娃亲名额。”
现在就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沈笑笑哭笑不得,但姑且还是应了声好。
这年的十月王虎正式摆脱闲汉身份,成为訾邑衙门衙役的一员,每天配着长刀带着几个小弟在长船里大街小巷巡逻,时不时来找沈笑笑偷闲聊天,顺便蹭一嘴沈笑笑的点心——沈笑笑这儿的点心不少都是陈卿月从西洲特地搜罗来的,别的地儿吃不到。
年底阿浣在秀水里成亲他没去,只托沈笑笑带了贺礼过去。听说他抱着几个小弟喝了一晚上的酒,痛哭流涕,第二天擦干眼泪洗心革面,继续挎着刀在街上巡逻,没两个月就和一个船家的姑娘眉来眼去的好上了。两人进展飞速,沈笑笑在第二年的春天就又喝上了朋友的喜酒。但要沈笑笑说,那船家姑娘像极了阿浣。并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那种给人的感觉。想来人一生也许不能踏进同样的河流,但总能在之前摔倒过一次的地方再摔一个狗啃泥。
至于沈笑笑自己,她除了又长高了一点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每天依旧忙着估衣铺的事情,偶尔和老朋友们聚在一起吃饭喝酒。
磨蹭再三,沈笑笑还是把张秋的事情告诉了沈大和罗幺娘。两人果然吓了一跳,还陆陆续续请了十几个不同的郎中江湖混子蒙古大夫甚至是驱魔的道士来治她那心病。说来也奇怪,后来沈笑笑那怕黑和不敢一个人去后门的心病竟渐渐好转了,沈笑笑坚持把此归功于时间和每天陪她去后门处走一圈的沈大和罗幺娘……反正绝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的功劳。
然后就是信了。
陈卿月大概每个月会托人带一封信来,有时候是两封,也有时候是三封。信里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新来的厨子烧焦了菜,西洲的桃花开了长船里的有没有开,弟弟无心念书一心只想溜出门鬼混这个年纪的男孩真头疼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