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很想你的。
非常非常地想。
但话到嘴边,却不小心地拐了个弯,沈笑笑别过眼睛,“我会很生气的。”
又说:“不许忘了写信给我。”
陈卿月笑笑,阳光下他浅棕色的眼睛看起来温柔极了,“明白。我的沈大掌柜。”
两人慢慢地走向施阿婆家。到了施阿婆家门口,陈卿月又说要送沈笑笑回家,于是两人又顺原路走回沈家估衣铺门口。第二天一早,陈卿月带着陈家的几个仆从,在雾气弥漫的清晨登上前往西洲的渡船。沈笑笑果然没有去码头送他。早上她爬上了屋顶,站在屋顶上看着那艘载着陈卿月的渡船越走越远,一边喝茶一边看,直到茶水喝光。直到那艘渡船消失在闪着点点波光的浅灰色河道尽头。沈笑笑抹了抹嘴巴,爬下屋顶,下楼,一如既往开始开店前的准备。
没有陈卿月的长船里还是那个长船里。
陈卿月回西洲后的第三个月,沈笑笑去喝了祝旦和谭檀的喜酒。她带了两份贺礼过去,祝旦和谭檀笑着收下,谭檀亲自拉着她坐下,沈笑笑的右手边的座位是特地空着的。谭檀倒了一杯酒放在空座位桌前,两人笑着碰了杯,谭檀道:“听说阿浣的亲事也定下来了。就在今年年底。”
“是吗。”沈笑笑愣了一下,才道。
自从娇莺离开长船里后,阿浣回了秀水里的外祖家,大家的联系便慢慢地淡了,就连她要成亲的消息都是谭檀无意中从别人那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