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顶多一两盏茶的功夫。再说你就是现在出去,外面全是人,你也走不出去,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啊。”
陈卿月被说服了。
点心铺子里又闷又热,陈卿月怕闷出汗来,就拎了个小竹凳坐在门口的老树下等。凉风穿过街巷,暮蝉时不时有气无力地鸣叫两声,他突然有些困倦,回西洲的时间比原来计划的提前了一天多,他昨晚几乎没闭眼。
行路人过来过去,有赶着去参加婚宴蹭吃蹭喝蹭热闹的,也有路过就站在附近树下乘凉歇脚的。
“咱们今天晚上真要去给他帮忙,给他做那什么……见证?我说,有些缺德吧。”
“去呗,反正又没有坏处。”
“没有坏处,你就不怕到时候官差来抓咱们?”
“这有什么好怕,他们小夫妻间的事情——一点小情趣,官爷抓我们做什么。又不是我们动手,那药也不是我们卖给他的。”
陈卿月睁开眼睛。三五个吊儿郎当的闲汉正站在不远处避暑聊天,其中一个见陈卿月看过来,朝地上啐了一口,凶道:“哎,你看什么看?”
嫌吵罢了。
陈卿月挪开目光,心想点心应该差不多好了,他起身拎起小竹凳往铺子里走。
“不过那女的摊上他真是倒大霉了,被自己的未婚夫这样算计。他既自己得了她的身子,又要装成受害者面孔,叫她一辈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那小子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还怪黑心的。哎,和他好的是哪家的姑娘来着?申?”
“什么申家啦,是沈家!就前面开估衣铺的那家!”
“喂,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