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一天中最无聊的时候,她大概率窝在柜台后面把杂木老算盘拨地咔咔响,听见有人走进来,抬抬眼皮,客套的欢迎话说到一半发现是他,于是急转而下,变成一句气鼓鼓的:“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来见你。”
“不是要回西洲了?”
“不去了。”
接下来她大概会很困惑,然后他走过去,从及笄礼那天开始一点一点向她解释……好像少了点什么?
陈卿月在心里演练两遍,又又又一次掀起车帘,重复同样的问题。
街道上依旧塞满了人,车夫的回答依旧是无奈地摇头。陈卿月叹了口气,目光突然停在不远一家糕点铺子门口。应该给她带些吃的过去的!陈卿月心想,看在美食的份上,她应该会对他多点耐心吧?陈卿月忽然笑了。他对车夫交代两句,然后跳下马车,穿过汹涌的人群,直奔那家糕点铺子。
午后的糕点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公公看店。陈卿月选了几样记忆里沈笑笑的爱吃的点心付了钱,请老公公包起来。
“劳驾分开包。”陈卿月说。免得她吃不完乱七八糟全塞在一起串味儿。
说完,又叮嘱老公公包好看些。
老公公抬头,给他一个牙齿漏风的微笑,“要送人的呀?”
“是。”
那老公公又多看他一眼。
陈卿月耳朵一烧,他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看透了,那老公公意味深长地眼神,分明就在说:是要送小姑娘的吧?过来人过来人,我都懂得!
老公公:“这底下的都有点碎了,送人不好看的,你要不等一等,下一锅马上就好了,我拿新鲜出锅的给你。”
陈卿月皱眉,有些焦急,“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