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茫然环顾了一周,信手拉住一个过路人,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吵了,她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大娘!这是在干什么呀?这么多人!”
那妇人忙着往人群里钻,头也不回地道:“当然是蹭儿戏喽。新来的范大掌柜豪气!新铺子开张,还请了戏班子捧场,真不愧是西洲来的,脑子就是活络!”
“戏班子?请了哪一家的?”
人潮实在汹涌,妇人没能挤进去,被人群灰头土脸地弹了回来。她打量沈笑笑一眼,道:“哪一个家?荣和、天一、吉祥……人家请了三家!就在原先老朱家的铺子门口,”妇人遗憾地叹了口气,“听说那边还有不要钱的茶水果点提供,可惜我出门晚了……”
沈笑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一进门,伙计们七嘴八舌的围上来,一张又一张写满担忧和焦虑的脸包围着她。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沈笑笑突然想,请戏班子捧场也好,估衣铺的新生意也罢,知道这些事情的就只有她自己和店里的伙计们。
是不是,也有范鹏的耳目混进了她身边?
就像那天晚上的集议一般。
沈笑笑打了一个寒颤。
范鹏这个人,怎么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般?
和顺估衣铺这些伙计就是资历最小的也在这里做了七八年了,忠心程度不是一般长工能比,范鹏究竟是怎么打探到她这里的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