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钓鱼。是每次去钓鱼你总是往我身上泼水,衣服都湿透了……”陈卿月拢拢衣领。
“那你也可以泼回来啊,”沈笑笑说,“今天我要留在家看店,明天再出去玩。咱们明天和香烛铺家的那对兄弟一起——你记得的吧?一个叫庄平,一个叫庄安的那两兄弟,我们四个一起上山打野鸡去。”
“我记得的,”陈卿月顿了顿,又问道:“葱姜盐油胡椒粉?”
“自然是要带的。”
街上车水马龙,两人并肩走着走着,沈笑笑突然在估衣铺门口,那颗罗幺娘十多年前种下的栾树下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陈卿月问。
初秋时节的栾树极美。翠绿的叶,宛若繁星般烂漫的金色的小花,沈笑笑一路小跑到树底下,一手贴在头上,比了比。
“我好像长高了一点哎。”沈笑笑笑道。她说着俯身捡起一块石子,用力在树上划了一道新的痕迹。
陈卿月走近了细看,只见树上歪歪扭扭,还刻着三四五道这样的刻痕。
“这道是我五岁的时候我娘刻的,这一道是六岁、七岁、八岁……”
沈笑笑把那些刻痕一道道指给他看。
陈卿月看着那些刻痕,风吹枝叶婆娑作响,他默默在心里想象着她小时候的模样。想来应该和现在差不太多罢,只是个头稍微矮一点……也许不止一点。穿红衣裳的小姑娘甩着书袋,蹦蹦跳跳穿过青石板巷,和衣裳同色的头绳晃晃悠悠,好像是两只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