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卿月顿了顿,淡淡道:“只是你好像很喜欢在晨读的时候,在夫子的眼皮子底下吃早饭。”
沈笑笑还没有说话,就见陈卿月颔首又道:“是因为这样比较有意思吗?”
沈笑笑一口气堵在胸口,两眼一翻,差点没噎死过去。
“你,我,你……”沈笑笑深吸一口气,磕绊许久才说出句完整的话来,“你觉得是我不想坐在家里优哉游哉地吃口热早饭吗?”
何不食肉糜,沈笑笑忽然就想起这句话来,这位西州少爷当真是……不知民所疾苦。
沈笑笑道:“我爹娘一天忙的团团转,我家里又没有使女小厮,大清早的,谁烧火烧水煮饭啊。”
长船里的早点铺子就那几家,开市的时辰晚就罢了,铺面又小人又多,要在那买早饭吃,哪怕是外带也得抄近道翻墙才能勉强赶上进学的时辰。何况早点铺子吃来吃去也就那几样东西,总不能天天包子豆浆油炸桧的吃吧?就是胃肠不抗议,她那小荷包也受不了呐。
“烧水煮饭?”陈卿月秀美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沈笑笑无奈道:“我的少爷,生的面粉、母鸡刚刚下的蛋、从地里长出来的菜是不会自己跳进锅里加点盐巴煮熟自己,然后再飞到桌上摆好碗筷请您开动的。”沈笑笑做了个扑凌翅膀的动作,“少爷您一睁开眼就有热饭吃,那是因为有勤劳的田螺姑娘田螺小子一大早起来在灶房忙前忙后。”
陈卿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沈笑笑:“……”
沈笑笑也不知道自己这话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般认真地想的,她懒得想,转头听讲去了。
每天进步一点点,早日超越某些人。
……
至于早日是何日,不要问。问就是终有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