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怎么又是你。都什么时辰了,这学堂里到底你是夫子还是我是夫子?你还能再来迟点……你这腿?”郝夫子吹胡子瞪眼,话说到一半,看见她手里的拐杖,嘴里的话突然拐了个弯儿,“我说你走得慢就早点出门嘛。得得得,快进去吧。”
沈笑笑又享受了一次夫子待遇,顶着五六十只眼睛的注目笃笃笃敲拐进了学堂。随着郝夫子在讲坛上坐定,底下很快响起一片之乎者也的诵读声。每日半个时辰的晨读是学里的定例,沈笑笑熟练支起课本,藏在课本后的手开始剥鸡蛋夹饼。
郝夫子在上,在晨读时偷吃早饭也是讲究技巧的,端的就是一个夫子不动我不动,夫子动,我再动。沈笑笑在这方面可谓个中好手。
郝夫子在上头偷偷打了个哈欠。
沈笑笑闪电般撕块饼塞到嘴里。
郝夫子又揉了下眼睛。
沈笑笑趁机低头灌了口水喝。
……
敌动,我动,不动声色间暗流涌动。在这样紧张忐忑的氛围下,半个时辰的晨读很快过去。半块干饼一个蛋,于正在长身体的沈笑笑无疑杯水车薪,不过好歹垫了垫肚子。她摸出算学课本,眼角余光无意撞上陈卿月的眼光,沈笑笑道:“你盯着我作甚?”
这人难道也起晚了没吃早饭吗?
沈笑笑在书袋里摸索了一会:“我这还有个蛋,你要吃吗?”
“谢谢,不用了。”陈卿月摇了下头,又指指沈笑笑的脸颊,“你脸上沾到东西了。”
沈笑笑“哦”了一声,随意拿手蹭蹭:“还有吗?”
陈卿月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再往左边些……好了。”
沈笑笑感觉他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脸上。趁郝夫子叫了一个倒霉蛋儿起来回答算学解法的功夫,沈笑笑疑惑道:“怎么,我脸上还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