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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娇莺瞅着沈笑笑眼下两团乌青,摸摸沈笑笑的脑袋:“你脸色好差,不会是你爹娘发现你的算学考卷了吧?”
沈笑笑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昨晚她生怕被沈大和罗幺娘发现了算学考卷,刚躺下有一点风吹草动的便醒来,来来回回,以是一宿几乎就没合过眼。
“我去桌上趴一会。”沈笑笑咕哝着拎起书袋回到自己座上,正准备趁着夫子进来前的片刻小憩一会,一扭头,却对上一张眼下同样挂着两团乌青的脸。
目光交汇,两人皆是一愣。
“我的好同窗,你这眼是怎么回事,这是昨晚没睡好啊?”沈笑笑凑上去细细看他眼下的乌青,呲牙笑笑,有几分得意,“哎,你不会是害怕我害怕的整晚没睡着罢?”
“自作多情。”陈卿月撇沈笑笑一眼,不理会她幼稚地挑衅,很快扭头强撑着眼皮专心于手中书卷。
装装装,沈笑笑心里冷哼一声,计算好角度架起课本,趴在桌上,倒头就睡。只是她没睡多久,郝夫子便咳咳着进来了。
学堂外面下着雨,学堂里的学子们摇头晃脑地诵读经书,沈笑笑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庙里和尚敲木鱼的那个小锤子,小和尚念经,木鱼铛铛响,她的脑袋也一下又一下的往下砸。
第三次被身旁人撞到肩膀,又浪费掉一张草纸后,陈卿月终于忍无可忍,摇醒身边人,而后提笔在两人中间划出一道界线。
“楚汉分界,互不侵犯,谁要越界,谁便……”
陈卿月不过迟疑了一瞬,沈笑笑立即接话道:“越界的是大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