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卿月笔尖微顿,不言语,旋即继续低头默写那篇又臭又长的古文,字迹细整,落纸烟云。
“你方才定在偷看我的算学考卷。”沈笑可笑算是找到了乐子,笃定道。
陈卿月埋头默写。
“陈卿月?陈公子?”
不语,写。
“喂——”沈笑笑凑近了些,双手比成个喇叭花的形状,她压着声,声音拖得老长,“陈——卿——月,你——方——才——是——在——偷——看——我——的——考——卷——吧?”
纸页翻动,蘸墨,开始默写下一篇。
沈笑笑又往陈卿月处挪了挪,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抓了个正着所以心虚了吗,陈公子?陈卿月,哎,你不说话,那我便当你默认在偷看我……”
紫竹戒尺猛地落下。郝夫子重重咳嗽一声,随即一个眼神杀到,沈笑笑不敢造次,立马挺直了腰坐回去。过了好半晌,郝夫子才慢慢收回目光。
沈笑笑不忿。心想他不瞪那偷看人考卷还死不承认的那个,瞪她作甚?又瞥见陈卿月那边用两张草纸把考卷挡得严严实实。
防贼似的。
沈笑笑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趁着郝夫子不注意,她乜陈卿月一眼,如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双臂,筑起高墙,将自己的算学考卷死死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