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破考卷而已,她又不是没有,谁还稀罕看他的呢!
雨越下越大了。
考完收了卷后郝夫子便宣布散学。一整日的考试过后,学子们一个个都蔫巴巴的,叹息着有气无力地收拾书具。沈笑笑才交了卷,便跑去后排找娇莺对答案。
“……第九问你也解出来是四十五分之三十一?那我就放心了。”沈笑笑长出一口气,旋即又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坐在娇莺不远处的阿浣探身过来,笑问道:“笑笑,你怎么没有和陈公子对一下答案?”
“我为何要和他对答案? ”沈笑笑摇头,偏头瞟了一眼仍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的陈卿月,心道一句装模作样,“交卷前我瞟了一眼他的考卷,上午的古文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乱七八糟写得满满的,下午的算学又没写几个字,我估计他就是把题目抄了抄,胡乱写了些东西上去应付差事。丁等?最多拿个丙等罢,我为何要和他对答案。”
娇莺收拾好了书袋起身道:“阿浣,一起回去啊?”
“不了,今天正好轮到我当值打扫学堂,”阿浣笑笑,抬手抚过鬓边,细软的浅棕色长发间两朵粉绫桃花轻颤,“你们俩先走吧。”
两个女孩并肩穿过长廊,一直走到了学堂门口,沈笑笑在书袋里摸了一阵才发现自己忘记带伞了,那天罗幺娘分明叮嘱过的,沈笑笑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外面暴雨如注,几个同样没有带伞的男孩拉起外衣尖叫着冲进雨幕,不消一刻,便被雨水浇了个透,湿答答的,落汤鸡一般,狼狈极了。
娇莺手里拎着一把杏黄色小伞,扭头:“好大的雨。笑笑,我送你回去吧?”